
本品气势恢宏,高近两尺,为乾隆御瓷之罕见者,然线条优雅多姿,视之玲珑可爱。通体绘丹凤梧桐图,画中梧桐枝叶婆娑,生机盎然,虬枝蜿蜒于瓶颈之际,使得画面构图饱满,地上洞石错立,牡丹横欹而出,悠然妍放,尽显春风中摇曳俯仰之姿,祥凤双足伫立,展翅回首,作欢快啼鸣状,凤眼犀利有神,气宇非凡。绘画精美细腻,处处一丝不苟,均以极细之笔触反复点涂轻画,将凤之绒毛和羽毛的质感表现得极为逼真,其情态之写实传神,叹为绝妙。另外,苍枝之渲染,叠石之层次,均体现出强烈的立体感,展示高超的绘画技巧。所绘青花出色秾妍,于莹白滋润的釉面映衬之下,益见清雅逸致,底为“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篆款,端庄规整。
清宫造物遵循“图必有意,意必吉祥”的原则,本品为乾隆御瓷之特别烧造品类,其丹凤梧桐图寓义颇见一番深意。梧桐为树中之王,凤凰为鸟中之王,牡丹为花中之王,三者齐聚,祥瑞之兆也。凤凰有君子之德,是呈现吉祥的神圣之鸟,梧桐也被赋予代表天下太平,政治清明的祥瑞之物。本品最重要的特色正是以自身罕有的绘画技法反映17世纪以来东西美术相激荡之新气象。其绘画完全摹自当时深得乾隆皇帝喜爱的西洋画师郎世宁所创的新体画。所绘梧桐一改传统国画的线条表现手法,运用素描和明暗效果使梧桐树皮具有比较强烈的凹凸立体感,树叶向背、老嫩之差异皆得以准确表现,牡丹花瓣与洞石之质感皆以光影明暗逐渐过渡的手法体现,凤凰绘画则以造型准确、精细著称,运用极为写实的画法,令羽毛的质感如真,呼之欲出,与郎氏多幅绘画禽鸟类的画作手法一致。